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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曾两次走进大队广播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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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曾两次走进大队广播站

 随家下乡十年的经历,有两件事让我时常想起,那就是先后两次走进大队广播站。

 大约七三年秋收时节,那时还讲阶级斗争,我在队里担任宣传员。一天有位领导找到我,让我写一个批判稿,晚上去大队广播站发言。我推托不过,就有了后边的故事。

 因有一个小队的社员偷苞米,让看青的知青逮着了。大队抓了他的典型,也是想在秋收伊始给全大队社员提个醒。

 记忆中那篇稿的大意是:正值秋收季节,全大队社员齐心打响秋收大战之际,出现了这样不和谐的音符,是不应该的。作为一个贫下中农的子女,要带头保卫秋收果实……

 那天晚上那位年轻社员认错的态度很诚恳,我的发言也很顺利。在广播室里,至始至终我都没敢看那社员一眼,好像犯错的人是我。

 回到家,有文化的邻居叔叔,一个劲儿地夸我讲得好,把事说明白了还不伤人。为了发言这事儿,好几天我都觉得心里不安。

 有些事果真有戏剧性的一面。第二年秋天,记不清那天下地干什么活儿,中间歇气儿的时候,不知谁提议的,我们几个女社员悄悄地躲进苞米地嚼甜秆。那时土地施的都是农家肥,有不长苞米的秸秆很甜。几个女孩儿坐在一起,有说有笑地大嚼起来,全然忘了队长宣布的不许嚼甜杆的规定。“你们干什么呢?”突然一声断喝响起,原来是副队长闻声找到这里,这个老头儿脾气倔强,办事有点认死理。我们怕挨罚,吓得连忙解释,这都是没接苞米的空秆儿。他毫不留情地说:“那也不行,走,去大队广播站检讨去。”以为他是吓唬我们呢,因为这几个人中有一个是他的女儿。我们一个劲地向他承认错误。他就是不开面,真可谓是铁面无私了。他不依不饶,我们只好跟着他去了广播站。

 到了大队,大队干部说:“先说几队的,叫什么名字。你们几个谁先说?”姐妹几个你碰我一下,我碰你一下,谁也不说,队长只好让我先说。去年秋天,我曾在这里批评过别人,今天又在这里检讨自己,觉得挺可笑,又觉得很没面子。我硬着头皮,语无伦次地做了检讨。其他人推来推去,谁都不说。其实,这么点小事,似乎有点小题大做。大队干部也没有什么好办法,就给他们出了个两全其美的主意,让她们轮流对着话筒说出是哪个队的,叫什么名字,然后说句我错了就行。

 光阴似箭,一晃几十年过去了。两次走进大队广播站的往事,总是记忆犹新。

王艳秋